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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万里长城”的修复为何“粗糙”?

  • 潘琳 登山者
  • 加入时间:2015-10-08 积分:3710

本文于 2016-09-29 21:35 提交 | 评分:10 | 已有 1338 人浏览

提起中国,很多人会想到长城。由于万里长城的修复太粗糙,国内外一片指责,批评之声越发高涨。
说起长城,八达岭、慕田峪、司马台等作为旅游名胜地很有名,但长城很大一部分是被称为野长城,在荒野间疏于修复的长城遗迹。但确实是别有一番风情,非常美。喜欢爬山的人,却更喜欢光顾这些没有人气、荒芜的野长城,有几家旅行社还推出了针对野长城的旅游项目。毕竟野长城分布于险峻的山脊,入秋时节更是有遭遇灾难的风险,绝对不能够单独去或者是在没有向导的情形下去。顺便提一句,在关于野长城的条例中,就算是想更好地眺望而随意攀爬,会处以200至500元的罚金。只是,这个法律有名无实,据说每年随意攀登北京郊外的野长城的人数在20万人至30万人。


长城保护,着力方向有误
万里长城是浪漫地且首屈一指的石制文化遗产。仅凭借这一点,中国的文化部门着力进行长城的保护,但这种力量的切入方向不对。那么,为何会这样呢?
野长城的修复问题在中国网络上成为话题的契机是,野长城爱好者于9月21日在微博上发布的2014年修复的辽宁省中绥中县的小河口长城的照片。照片显示,修复的部分就是单纯在倒塌的石砌上填平,修复后明代的砖被隐藏在白色的混凝土下,既不美观也无风情。
网民们中“最美的野长城被混凝土填埋了”这样的指责声高涨,新京报等中国媒体也开始以文化财产遭破坏为主线开始进行报道。CCTV等中央媒体也对此次事件进行了报道,从而引发海外媒体的关注,原本只有一部分野长城发烧友才知道的小河口长城,一下子在“修复”之名下,作为景观遭到破坏的野长城而为国内外所熟知。
在网上更多“比爆破还要过分的修复”“做出这样的工作的是低能官员,当地经济也好不了”“难道这也是贿赂的结果吗!”“有没有好好做过(修复项目)的审查?资金是怎样使用的?是谁审查,由谁实施的?”的激烈指责声日渐高涨。


荒凉的的旨趣正掩盖在混凝土和白灰土之下
小河口长城是辽宁省和河北省省界上留存的明代长城的主干线,在险峻的燕山山脉山脊上长8.9公里,拥有31座敌楼、18座战台、14座烽火台。明代洪武14年(即1381年)用青砖和白灰土进行了修缮,不仅增强了防御能力和军用物资储备能力等功能,拥有坚固的外观,在敌台等门框上还雕刻了精致的花纹,也是极具艺术性的历史遗迹。
2014年修复以前,在灌木覆盖的山脊上,很多倒塌的石头砌体就这样留存下来,即便是这样也有700年间没有经过人工干预的荒凉旨趣,这里是一边品味险峻山路的疲惫一边欣赏悠久历史的非常好的风景。
然而,长城的风化十分严重,1m多高的石头砌体有可能在大雨中坍塌造成危险,如果放任不管长城就会消失,所以认为有修缮的必要。
问题是修缮的手法。根据新京报的报道,施工者是接受了“用白灰土和混凝土加固壁面和路面”的工作。修缮的目的解释为为了预防倒塌的危险。照片显示连接山脊的1、2公里的野长城在修缮前砖破碎,地面露出,部分墙壁倒塌。
在经历了3个月的工程后,原本倒塌的墙壁和青砖的残骸全部变成铺上混凝土与白灰土的路。但有人指出,虽说为了防止倒塌而加固,路表面非常薄,用棍棒敲打就会脱落,最薄的部分只有指甲那么薄。
新京报采访了负责修缮的专家。将专家的说法总结就是,由国家文物局、辽宁省文物局、当地县文物局及文化遗产修复施工单位组成的调查组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并探讨了修复方案。已经破损严重的青砖、石材已经没有了,并不是说不要恢复原貌,而是通过最小的干预维持现状所进行的应急处置,制定了将散落的砖汇集起来用白灰土巩固的修复方案。
据说完全没有使用新的石头。最上面的保护部分以白灰土3、混凝土7的比例做平均12cm厚的保护层覆盖,形成了铺路的外观。然而,在山脊上风很强,白灰土在经过3~5年时间就会风化,下面的长城的碎砖就会露出来,接近于原有的风景。关于被指如指甲一样薄,是因为所有的保护层已经风化了吧。


越来越引起关注和指责,当局也拼命反驳
辽宁省文物局长丁辉辩解说:“如果不进行修缮保护,下大雨时不仅危险,留存下来的城墙也有可能消失。选择将破损部分上覆盖一层保护层的修缮方法。修缮部分全长8km中,一部分修缮,一部分固定,一部分保护。没有全部用混凝土填平。”
修缮方法是国家文物局2014年批准的,由于无法(按原貌外观)进行修复,专家判断只能采取保护修缮。丁辉强调了合理合法性:“确实看起来不美观,这是专家们决定的唯一的实施方案。”即便社会批判声日渐高涨,弄不好当局相关人员会受到处罚,他们也是拼命反驳。
然而中国著名长城研究专家,中国长城学会副会长董耀会的意见更加刻薄,在新京报等中国媒体上控诉了长城修复的问题点。
“这种粗暴的长城修复,损害了人民感受长城的文化和历史,割断了人民与文化遗产对话的渠道,这种行为很荒唐”“每个环节都没有问题,最后还修成这样,这才是最大的问题。眼下虽然没有统一的全国长城修缮方法,只有标准也是可以进行操作的。”
也就是说,地域不同长城修复的水平等存在相当的差距,没有统一的修复基准、施工、管理等原则,也是问题之一。
回顾过去在新闻社奈良分局担任过文化遗产负责人的经验,我也意识到确实保护700年前的石制文化遗产,非常繁杂和几乎没有方法。既然保护层马上会风化,那么真的有必要铺上如此大煞风景的保护层吗?经年累月劣化使得文化遗产的价值升高富有魅力,这样的石制文化遗产的保存修复我认为与其说是土木工程,更应该包含风化过程监测、经年累月劣化的定量测量在内的科学技术领域,难道不应该更加细致的工作吗?


规模太大了,消失太快了,被拿走了
原本长城保护的问题,不是普通石制文化遗产保护方法通用的,是很困难的问题。
首先,遗迹规模非常大。
总长2万1196.18km,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历史建造物遗迹的文化遗产长城,本来从秦始皇时代就开始建造了。那时期建造的长城几乎都风化了,离现在最近的是明代部分6259km中,留存部分不到2500km,保存比较好的,成为景观的部分有513.5km。果然残存下来的长城全部用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保存,从财政上是不可能的吧。
2006年国务院发布了《长城保护条例》,今年正好10周年。以前每年投入1亿进行野长城保护。从2000年到2016年北京市对45km的野长城进行修缮花费了3.67亿元。据专家介绍,固定1m危险场所就要花费1万元以上,修缮1m的砖要花费2万元。北京等还是财政比较有余量的地区,而大多数留存野长城的地区是贫困地区。河北省张家口的长城遗址大约1800km,而长城管理处只有3名职员。这种情况可能都不进行保护保存工作。
还有一个问题是,长城消失的速度飞快。根据1984年踏遍所有长城残存部分的董耀会介绍,从当时算起在这20年时间里有2000km,也就是明代遗址的三分之一都已经消失了。
消失的原因有城墙整体倒塌,烽火台的砖脱落,风雨的侵蚀等,有非常中国化的理由。还有就是来自当地居民的破坏。也就是说,随意从长城上攫取砖,作为住房或牲畜房舍的建筑材料,还有贩卖的问题也十分严重。改革开放后30年间消失的万里长城约一半是由于农民将砖和石材偷盗走了。
特别是平时没有观光客,也没有管理者的野长城遭到的破坏更加严重。面对石制文化遗产的修缮保护这个课题,比起景观保护,可能用白灰土混凝土保护层将砖掩盖的方法的源头,是为了防止农民们对城墙砖的偷盗。


文化遗产保护与观光资源化的混沌
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景观保护的意识还是比较低,万里长城的乱写乱画问题,随地扔垃圾的问题等,在文化遗产修复技术问题之前就有的道德问题。虽然有随意攀爬野长城会处以罚金的条文,但这样的法律被无视了。就算是允许长城爱好者关心野长城,进行攀爬,但在那里随地大小便,随地扔饮料瓶等行为还是不少见。
另外,文化遗产保护的概念自身也还有没有统一的部分。在文化部门官员中将文化遗产保护同观光资源化混同在一起的人有很多,当被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之后,就进行如同主题公园一样的人工修复,到处是霓虹灯、土特产小店和向导,中国到处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了风景与风情的问题。在这种感官下,会产生违背常理的长城修缮和保护的方法。
此次修复引起的不小的骚动,中央当局也对修缮工程中存在的不当行为进行调查。然而,找出应该对此负责的官员,不能让长城获得应有的保护。我认为最终还是由每位市民、观光客来直面文化遗产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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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回复 支持(2) 反对(0)林敏 发表于 2016-10-04 10:51 
中国といえば万里の長城、という人も多いだろう。その万里の長城の修復があまりにもお粗末だということで、国内外から非難の声が轟々と上がっている。提起中国,很多人会想到长城。由于万里长城的修复太粗糙,来自国内外的指责声越发上涨。——试译:提起中国,很多人会想到长城。由于万里长城的修复太粗糙,国内外一片指责,批评之声越发高涨。
回复 支持(2) 反对(0)枫凌 发表于 2016-09-30 19:53 
1、长城保存力度切入方向不对——“長城保存、力を入れる方向が違う”这里保存改为保护会更贴切一些,力度切入是否改为着力,试译:长城保护,着力方向有误。

2、原本作为仅在一部分野长城发烧友中知道的小河口长城,一下子连同“修复”这一名称,作为遭到景观破坏的野长城名扬国内外。——“もともと、一部の野長城マニアにしか知られていなかった小河口長城は、一気に「修復」と言う名のもとで景観を破壊された野長城として国内外に知られるようになった。”试译:原本只有一部分野长城发烧友才知道的小河口长城,一下子在“修复”之名下,作为景观遭到破坏的野长城而为国内外所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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