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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翻译既耽误了我也成全了我

你知道我家在农村,七大姑八大姨,人家来看看你,咱们也不好说我闭关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吧,乡下的人也不知道村上春树是怎么回事。这三点都比较适合我,翻译起来能出速度,更重要的是感觉翻译他的文学作品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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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华 (吴腾江/摄)

●本报记者 陈瑜 钟梅滨 见习记者 姚诗诗

  日前,著名翻译家林少华来梅并在嘉应学院进行了主题为“诺贝尔文学奖与村上春树”的演讲。林少华,1952年出生于吉林九台,于吉林大学日文专业毕业,现为中国海洋大学日语系教授。因译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而为广大读者熟悉,此后陆续翻译了41本村上春树作品以及夏目漱石、芥川龙之介、川端康成等名家作品。他以优美典雅的文字和对日本文学作品气氛的出色把握,受到读者的推崇。同时他还应多家报刊邀请,撰写专栏,亦是国内知名的专栏作家,其个人代表作品有《高墙与鸡蛋》等。

  演讲前,林教授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讲述了他的“翻译”故事——

  翻译既耽误了我也成全了我

  记者: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翻译工作的?为什么会选择这项工作?

  林少华(以下简称“林”):我1988年开始翻译,翻译的第一本书就是《挪威的森林》,当时我还在暨南大学当一名老师。当时是寒假,前前后后翻译了两个多月吧。说起翻译的初衷,并不是很纯粹,也更谈不上高尚。其实那并不是我主动的选择,因为我本来是搞日本古典诗歌和中国古典诗歌的,比如四季风物诗、山水诗以及它们的比较等,自己也想做一个像那么回事的学者。所以对这些花花绿绿的当代文学并没有怎么注意,更谈不上有多少兴趣。1988年,我从日本留学回国,那年10月在华南师范大学开日本文学研究会的年会,一位北京社科院研究日本文学的老先生把我拉到一个小编辑那里,跟我“忽悠”说村上春树的文笔是如何美妙。那个时候我还年轻,老先生就指着我对小编辑说,小林的文笔是如何如何美妙。但我那时候的钱包可一点也不美妙,研究生毕业一个月81.5元钱。于是在1988年的寒假,为了补贴家用赚点稿费,我就开始翻译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记者:您到现在总共翻译了村上多少部文学作品呢?

  林:一旦开始翻译,我突然发觉原来日本当代文学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东西,翻译着翻译着就上瘾了。结果就一发不可收,一直翻译到现在。我觉得吧,翻译村上的作品,既可以说是成全了我,也耽误了我。说耽误了我呢,因为我本来是搞古典诗歌研究的,说不定还能写三四本砖头厚的文学专著,“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吓人个半死(笑)。说成全了我呢,就是翻译村上的作品让我成了一个很有大众性知名度的翻译匠,也算使我浪得一点虚名吧。我从1988年,断断续续到现在,仅村上的就翻译了41本书,加上川端康成、夏目漱石等其他日本作家的作品大概有七八十本吧。

  任何工作离开了爱和责任都是做不好的

  记者:我们从您的文章《在土炕上我译完了村上春树的新书》了解到,翻译的过程还是挺累的,每天从早上5点到晚上11点,闭关将近3个月。

  林:我当时在乡下自称“闭关”,但也谈不上绝对的闭关啦。你知道我家在农村,七大姑八大姨,人家来看看你,咱们也不好说我闭关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吧,乡下的人也不知道村上春树是怎么回事。但大体也是,除了必要的兄弟姐妹的往来之外,我就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当时也不止一家媒体说要采访,我都拒绝了。在我们这地方你也知道,如果太近人情,基本一事无成。我译了不止两个月,一共85天,早上5点到中午11点,中午打个盹,坐在椅子上翻译累了就去炕上,在炕上累了就跑到地上,坐在椅子上翻译。也算是晓行夜宿风雨兼程吧,85天翻译了将近50万字,除去校对和必要的活动外,平均一天翻译七八千字。

  记者:是什么支撑您在翻译的路上一直走下去呢?

  林:说个故事吧,有一次我跟学生出去,说到这世界上有我不知道的日语词,那是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我做过一个实验,日语大辞典和汉语大辞典随便翻开一页,然后分别看哪一页我不知道的词多,试验了几次,都是汉语大辞典那一页我不知道的词多,屡试不爽。还有就是我从小学开始就有一个习惯,一边看书一边抄漂亮句子。有人笑话我说,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像初中生那样。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在艺术面前每个人都是孩子,都应该有一种谦恭、敬畏的心。也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习惯,让我的词汇能够保持数量和鲜度,也才能够在翻译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而不至于翻译来翻译去都是一套词,枯燥无味。同时,这样的做法也打磨了我的语感吧,就是使你对语言微妙的韵味保持敏锐的嗅觉,一下子可以捕捉到,一瞬间能够置换成相应的汉语,这让我能够有一种快感。到我这个年纪,翻译如果对我来说是痛苦的事情,我何苦做下去呢?那一定觉得是件快乐的事,好玩才能坚持下来。当然,还要有一点责任感,一种对于原作的、文学艺术的爱。任何工作离开了爱和责任感都是做不好的,只有真正的热爱才能让自己投入全副身心,忘我、忘情。

  好的翻译要翻译出文字背后的审美意境

  记者:您认为怎样的翻译才是好的翻译?

  林:我认为一般的翻译和好的翻译,区别就是,一般的翻译是转述一个故事,而好的翻译重构、再现原作独特的文体,或者说原作的美。也就是说,一般的翻译是翻译文字本身,好的翻译是翻译文字背后的东西,也就是传达整个审美意境,或者说艺术情调。因为文学这玩意,本来就是讲究审美的,如果别人看了没有审美愉悦,那就没意思了。村上的文学作品有自己独特的韵味,如果说翻译成枯燥无味的东西,读起来让读者体验到阅读的艰辛,那应该就不能说是成功的翻译。如果说,我搞翻译多多少少有追求的话,那应该就是追求审美忠实,也就是“信达雅”中的“雅”,我最看重的就是最后那个层面。但审美忠实这玩意有一定的危险性,因为它很难把握,很难说得清楚。另外一方面,有人说林老师翻译挺美,翻译得这么美,那是不是美化了村上春树啊,就有这种怀疑。但这都很正常,你既然混得一点声望,就必须接受别人的指责,那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村上与我有很多契合点

  记者:您翻译的作品大部分是村上的,他的作品有哪些地方吸引到您?

  林:概括起来有三点吧。一是村上的文学语言比较简洁。总的来说日本文学语言是比较啰嗦的,但村上受美国当代文学的影响,加上他本身也会英语,所以村上笔下的文学语言并不是传统的日本文学语言,比较简洁和简约。二是村上的文学语言比较讲究节奏感、韵律感。这与他开了好几年的酒吧也有关系,他喜欢爵士乐,而爵士乐最讲究节奏,所以说村上自然而然也好,追求也好,他的文字比较讲究节奏感,读起来舒服。三是村上的文学语言比较幽默,那种不动声色的、皮笑肉不笑的幽默,带有西方绅士味又有东方文人气的幽默感。这三点都比较适合我,翻译起来能出速度,更重要的是感觉翻译他的文学作品是一种享受。再有就是价值观或者性格上的共鸣吧。任何作品的主人公都是作者的分身,不管是村上作品的主人公也好,还是我和他见了两次面得到的印象也好,村上都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只忠实于自己的内心,对外人的眼光不怎么介意。而我大体上是这么一种类型的人。客观上来说,在中国这种特殊的人际关系中,在你生活的具体的小环境中,如果没有一点孤独自守、自甘寂寞甚至自甘清贫的精神和心情的话,那可能一事无成。所以这一点上,说我和村上是一拍即合也好,一丘之貉也好,就是很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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